“鹤丸殿,你有见到小鹤先生——”
被鹤丸国永无声的动作制止,压切长谷部就这样放轻了声音和脚步。
难得安安静静坐在一处、没有跑到外面去玩的鹤丸国永放下手,微微侧身,让压切长谷部看清了他怀中的人。
小鹤枕在鹤丸国永腿上,睡得毫无防备,呼吸轻而绵长。
“大概是累了吧。”鹤丸国永将声音放到最低,道,“今日的事实在是太多了。”
仅仅半日,就被那一趟糟糕的远征弄得浑身是伤,经过手入后,又被鹤丸国永拉着去了手合场狠狠打了一架,等放松下来就很容易睡着吧。
“哈哈哈。”三日月宗近弯了弯眼,“今天天气很好嘛。”
天气很好,阳光很暖和,就算在这里睡着也不会着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压切长谷部道,“没关系,不需要叫醒他——主上又出门了,今天不会再有另外的远征指令,就这样休息便好。”
“其他的……等小鹤先生醒来再说也不迟。”
“……”
看着压切长谷部离开,鹤丸国永收回目光,却与三日月宗近对上了视线。
“鹤丸很少这样粘着谁呢。”三日月宗近道,“是寂寞了吗?”
想也知道,寂寞的人绝对不是鹤丸国永。
“这就算是粘着了吗?”鹤丸国永道,“还好吧,只是觉得不能让他一个人而已。”
他其实也有察觉到,自己对小鹤的特殊关照。
以往的话,无论关系再怎么好,总是不会时时刻刻关注、一有空就凑到一起的,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做,也各有别的熟人,没有必要。
但小鹤的情况……即便是以鹤丸国永作为平安时代就存在的千年老刀的视角去分析,也算得上独一份。
明明,应该是同振,应该是同样的,可……
或许是因为短刀的身形会引起下意识的“爱幼之心”,再加上由于记忆破碎不全导致的空白,小鹤表现出来的状态根本和“存在千年的刀剑”该有的心性不沾边,甚至可能比只存在了几百年的真正的短刀还要迟钝。
被扭曲的认知,对自我的否定,和“极度自我”完全相反的神性,无论是哪一点,都让人感觉到微妙的悲伤。
“要说的话,像是多了个弟弟吧。”鹤丸国永轻轻拨弄少年雪白的额发,道,“要负起哥哥的责任来——也算个新奇体验,不是吗?”
以五条和三条的特殊关系,三日月宗近属于最明白鹤丸国永“孤身一人”情况的那一类。
与在很久以前就心心念念着“大包平”,想要与其相见的莺丸不同,鹤丸国永甚至没有能够那样思念的对象,由于颠沛流离的过往,见过的人也好刃也好,或许都能留下印象,却都不会深到刻骨铭心的地步。
五条国永的存世之作中,似乎只有“鹤丸国永”这一振保有成为付丧神的资格,也就意味着,没有足以被称之为“兄弟”的,天然就该亲密的存在。
“哈哈哈哈,不错不错。”三日月宗近笑着点头,“那么,手合的结果是?”
小鹤不会深究,也不想思考,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鹤丸国永的回答完全就是浮于表面的、基本上算是不重要的部分,真正应该在意的并不是那边。
“……”鹤丸国永想了想,“怎么说呢……”
机动很高,反应很快,和总是有点呆、有点迟钝的表现不同,小鹤相当机敏——虽然已经对痛苦麻木,却并不会分不清攻击和普通互动的区别。